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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杉木橋的橋:眾人渡我,我渡眾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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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 樓主| 發表于 2022-4-24 20:53:38 | 只看該作者 |只看大圖 回帖獎勵 |倒序瀏覽 |閱讀模式
            杉木橋是一座橋,也是一個鎮。
            民國年間,這個鎮的河西部分,歸二十二都管;河東部分,歸二十三都管。我家在七嶺,在鎮子的東北方向,屬二十三都地方管。家附近有人老后的亡靈祭奠文字中,小時候我看到過,說某某人,地屬二十三都……
            從七嶺的死人坡下山,到杉木橋趕場,要走五六里地。到了杉木橋鎮子的邊上,過了一座石拱橋才能到場上。九十年代以前,河上只有一座橋,就是那座石拱橋,叫做杉木橋。
            我看到的、走過的這座橋,不是用杉木修的,是搞石頭修的。這是一座兩墩三跨的石拱橋。橋建在河上,這條河就是戰馬溪。
            戰馬溪,慈利后河九條溪中的一條,從上方三合口大山里的小溪峪出來,跨過重重群山,沖洗出了一條河道,順勢而下。水流到我們這個鎮上,是一個小小的平原。此地水勢已經比較平穩。
            橋架在戰馬溪上,如果我們趕場,遇到漲水,來往都要從橋上過。不漲水,就在上游不遠處的河中石墩上過。
            這座橋,我的祖父走過,我的父親走過,我也走過。我的兒,以后愿不愿意回去走一走,很難說了。
          杉木橋的橋:眾人渡我,我渡眾人
          慈利文史專家羅顯慶提供本圖
            沒有橋,過水可能會死人的。
            我母親的堂妹,過站馬溪,剛好遇到暴雨。幾個人冒著吊索般的大雨,挑著擔子往家趕。洪水的聲音呼嘯而來,大水就在眼前了。前面的人跳著過去了,母親的堂妹猶豫半刻,還是挑著擔子舉步向前。就遲了那么一點,加上力氣小、步伐小,她被劈頭而下的洪水沖進了天坑里。
            小的時候,我去鎮上上學,夏天洪水發了,整個山峪中都是一片紅色。從七嶺下坡后到鎮上去,要過清水溪。清水溪上本來是有一座平板石橋的,但是那幾天洪水大,波濤已經漫過了石橋,無法過人。我們就從橋上方的一顆歪脖子柳樹上過去。年少輕巧,我們過去沒問題。有個年輕的母親背著孩子,也從柳樹上過。樹下波浪洶涌,到了樹中間,一慌神,連孩子帶背簍一起掉進了水里。幾天后,在很遠的下方,找到了她。她的懷里還緊抱著她的兒。 橋不是自生的。很久以前,這里就有了橋。現在看到的這座橋,說起來還有一個悲慘的故事。
            杉木橋是湘西北一帶有名的大場。南來北往、西去東來的客商,都要到這里趕場做生意。這里形成了街市。來往的商販在這里聚散,到了這里要吃飯住宿。有人開了客棧,供人住宿吃飯。
            據說,一個外地來的遠方客商,到達這里的時候,正好是六月大雨不停,洪水發作,一連好幾天。他是挑著一擔桐油來的,雨大路險,沒法走了,就停在這里等待洪水過去。
            洪水那么大,漫過了街道。橋上高,客商跟隨眾人到橋上避水。沒想到溪上的木橋在洪水的沖擊下,隨著大水席卷而去了;橋上看水的這些人再也沒有回來……可憐的外地人,連名姓都沒留下。
            客棧老板不知客商的任何情況,收拾房間時,發現客人挑的桐油擔子中,藏著有大量的光洋。隨后,客棧鄭老板聯合當地的人,用這些光洋修了這座橋。
            據縣志記載,確實同治年間發過大水,這座橋也是在這次大水中被沖毀。這個故事,現在當地的人還記得,我又找了知道這個事情的人,大體印證了鄭姓老板等人用客商的遺資修橋的事情。 七八十年代,我們的眼界所及,就在方圓十公里以內。七嶺的北面是北山,南面是南山。戰馬溪流到這里,轉了個灣,鎮子就在河灣里。河邊的這個鎮子,是我少年時趕場、上學的地方,也是少年時代見過的最大碼頭。
            小學前三年,就在村里的小學上。到了四年級的時候,父親認識了杉木橋完小姓卓的老師。姑爺(姑丈)是信用社駐村的會計,卓老師找他借貸款,姑爺趁機把我和老表送到了杉木橋完小。回想起來,能夠走出七嶺的那個小小村校,到鎮上完小讀書,是我人生當中至關重要的一步。這么說,倒不是說我現在成就如何了,但是對于我本人來說,卻是意義非凡的。
            第一次到鎮上上學,是父親送我去的,父親知道讀書是個重要的事。把我送到學校,跟卓老師交接了學費,父親就回去了。從此以后的六七年,我上學的日子,漲水了不能從上游石墩上過河,去的時候要從橋上過,回還要從橋上過。這座橋默默地一次又一次,承受了我的鞋底和身重。
            橋上的石板上,沒有留下我的腳印。我這樣從橋上來去的人,有多少呢?我們的人生中,無數的人就像一條渡船,渡人渡己;無數的人像一座橋,讓人從身上趟過,送他們去遠方,成就他們。
          杉木橋的橋:眾人渡我,我渡眾人
            遠處三峽送上海的高壓線正南方向三四里,就是杉木橋 花開花落,春去秋來,三年過去了。1986年前后,我從完小畢業了。
            八十年代山區的伢兒,上完小學,能夠認得錢和飯票,已經是了不起的長進了。后來,我們有些人沒辦法出門打工,就是因為認不得字,認不得錢和飯票,認不得路牌標識,只能作罷。完小畢業的時候,我懵懵懂懂考進了鎮上的初中。這個初中叫杉木橋中學,但是當地人都叫云臺中學。我上的云臺中學源自民國時期的云臺小學。離這里兩里路,還有一所高中,原來叫溇東學校;在后來縣辦高中序列中,名列第六,叫六中。
            大姨爹,就是那位忘了自己婚期的天神,我前面的文字中提過的,抗戰時期在安化讀完農校回來后,在杉木橋云臺小學教過書。他也是最早在這里教書的人,是云臺小學的創始人之一。他在杉木橋云臺小學教書時,其中的學生就有我的大舅舅。大舅舅書讀得好,但開始只是在戰馬溪的栗樹咀私塾里讀書。私塾里四年過去了,先生不會算術,學生也不會算術。大姨爹覺得不行,就把他轉到了施行現代教育云臺小學。但是大舅舅身體弱,也不會料理自己的生活,洗衣服洗鞋襪的事情,還需要他的大姐夫我的大姨爹弄。這些事,有的是大老表講的,有的是母親跟我講的。民國時期的事情,母親記得很清楚,現在眼前的事情反倒記不住了。
          杉木橋的橋:眾人渡我,我渡眾人
          慈利文史專家羅顯慶提供本圖
            進了云臺中學后,最初還經常從石拱橋上走。這是一座讓人安心的橋,身姿柔美,結實樸素,漲水了就等著我從橋上過。
            橋的東端,有一條小小的街市,往龍觀坪方向延伸。上學的日子,每次過橋,顧不得看那小小的街市,我沿著石階走上橋,然后下去進入了橋西的街市。小小兒郎急匆匆地穿過木屋中間的石板路,越過慈桑公路,走上去云臺中學的石階。上坡之前,是個三岔路,左手邊的巷子路往上走,去我上過的完小;右邊,去云臺學校。分路的地方,記得也是門挨門、戶挨戶連著的木排山屋。屋門口,總是坐著一個老人,大家都叫陳銅匠。無論春秋,不管冬夏,他永無停歇地在火爐邊敲打著,叮叮當當的聲音傳出老遠。他做銅催壺(燒水的銅壺),做銅煙鍋,銅門扣,跟銅相關的東西,都會打,都會做。他打銅的樣模,專注得很,做出來的銅器精致巧妙得很。打銅的節奏,緊一陣,慢一陣,猶如打擊樂。有一次看他打銅壺,結果遲到了,被老師墩了銅(罰站)。罰完了,老師問我,還看打銅不?我看著老師,只有傻笑的份。
            罰站的事情對我來說,那些年是不少的。最嚴重的一次,罰完了,老師幫我把書包清好,把我趕回了家。過橋的時候,站在橋上,忍不住對著河里哭,以為這輩子徹底讀不成書了。父親到了學校,跟老師說了幾籮筐好話,才總算讓我回去讀完了初中。養了我這樣惹事的兒,父親沒少跟著受罪。
          杉木橋的橋:眾人渡我,我渡眾人
          上圖為同學卓新民提供
            又后來,鎮子的北面修了一座新橋。不是石拱橋,是鋼筋水泥的。橋拱建好了,但是橋面很長時間沒有修,沒錢修了。新橋離學校的路更直,橋拱起了,即使沒有橋面只有拱,我這樣不要命、想偷懶的人,就爬著新橋的橋拱過河。沒有欄桿、沒有橋面的橋,中間還有兩個高高的坎要翻,現在想想還是危險的。幾十米高的橋下面,都是大石頭等到起的,掉下去那是活不成了的。
            后來,新橋鋪了橋面,也修了欄桿,但那是好幾年后的事了。我已經到九溪城讀高中去了。上了高中后,我就基本上沒有到過石拱橋那邊。
            那座我走過無數次的石拱橋,那條老街和老街上的石板路、木板房,永遠不得忘記。
            到天津讀書后,有一年回老家,大老表帶我去看了一次舊的石拱橋。重走那條石板路,發現變化挺大:房子已經不是那些房子,沿著原來的路,起了不少兩三層、四五層的鋼筋水泥建筑;原來見過的那些坐在屋檐下圍著青布頭巾,叼著煙斗的老人,基本上都看不見了。他們可能都已經被歲月收走了。
            據說,橋東當年的鴉片煙館的木排山還在;但是,當年橋西的大商行恒德星的房子早就不在了。
            那座石拱橋在陽光下風雨中,堅實、無悔地站在那里。當年穿蓑衣、戴斗笠、挑擔背簍熙熙攘攘的行人,已經基本上看不到了;橋面石板上,也沒有了當年的光亮,青苔出現在石板上,欄桿邊的石縫里也能看到聰聰的雜草。看著橋兩邊的新修的樓房,看著橋下依然流淌不息的戰馬溪,人非當初的人,物也不是當初的物,感慨油然心生。
            時光足以改變一切,沒有改變的,可能也就是這座橋了。
          杉木橋的橋:眾人渡我,我渡眾人
          慈利文史專家羅顯慶提供本圖
            風雨中屹立不倒的石拱橋旁邊,現在還有一個小小的土地廟。很多風俗已經被時代大潮蕩滌無存,土地神的祭祀依然還在,這是我想不到的。
            2002年,橋雖然還站在那里,但是橋面和欄桿都有些破損了,鎮上的人又組織過一次維修,據說參與維修的主要還是鄭姓的后人。現在所見的橋,就是2002年維修后的樣貌。石拱橋的主體沒有動,還是小時候見到的樣子。現在看到的欄桿,明顯新修過。舊的主體,歲月用筆跡寫成了黑灰色;新的橋欄,明顯的灰白色。一新一舊,是迭代累加的歷史。
            這座橋就是這個鎮子,這個鎮子不能沒有這座橋。橋上來往的人,不少走出了大山。很多人,從橋上走出去了,帶著家庭的寄托和期望,他們希望總有一天還能從橋上回家。
            桑植的賀龍,早先在橋西的恒德星做長工;后來有些年份,血雨腥風的年代里,他也經常從石橋上來往,盤桓的時日很多。他的紅軍部隊,從這里帶走了很多人。三五年,紅二軍團在江埡一帶“擴紅”, 三千慈利兒郎參加了紅軍。4月底,一隊紅軍在杉木橋宣傳擴紅,一夜之間就有數百青壯年投奔。此前幾次擴紅,也去了不少人。絕大多數人跟著走后,就再也沒有回來。杉木橋吳姓中就有三個人干到過紅軍的團長,均英年戰死。這些人是回不來嘍。他們變成了故事里的人物,在當地的百姓的口中流傳,當地的史志中也有記載。
            前些年,賀帥的長女幫著找了些資金,整修慈利到桑植的慈桑公路,公路拓寬了不少,都是油砂炒子路,回家的時候路好走多了。這條路從鎮子上過,我這個杉木橋人也受惠了。
            慈利名人南北大俠杜心五,從江埡走出去,跟隨孫中山先生革命,要從這里過;從上海灘回來后,他還經常到杉木橋來。這里有人跟他打麻將。有一次麻將沒打完,報信的人來了,有急事讓他趕緊走。杉木橋是湘西北最熱鬧的場。那天恰好是杉木橋的場期,趕場的人多,橋上水泄不通。旁邊的人急,隨口一句“飛也飛不過去啊”。杜興武一聽,縱身而起,踏著人頭、肩膀,過去了。

            關于這座橋和這個鎮子的事說不盡,講不完。就說這么多吧。
            從這座橋過去后,往南走六十里,再過兩座橋、兩條河,就到了溇江澧水交匯的縣城。只要你敢走,只要你敢想,再往外面,就是一片無限廣闊的大世界了!
          杉木橋的橋:眾人渡我,我渡眾人
          上圖為同學郭擁政提供
            人一輩子,要過無數的水,要翻無數的山。山水之間,可能少不了讓你過河那些橋;人一輩子,要吃無數的飯喝無數的茶。一茶一飯,也許都有他人的勞作和血汗。
            紛亂時代中,“修橋鋪路”是善事,不做“拆橋”的人。這樣會良知難安,心有愧疚。
            繁花歲月里,做一座樸素無華的石拱橋,眾人渡我,我渡眾人。
            這樣就好!
          ( 來源:虎三青山青 作者:虎三青山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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